3月25日下午,浙江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董海樱老师带领70余名学生乘车抵达余杭区仓前古镇,前往“章太炎故居”开展现场教学。

春光明媚,垂柳依依,午后阳光正好,同学们的心情也如这春日一般,既充满期待,又带着几分探访先贤的庄重。
步入故居,那片白墙黛瓦的院落静静伫立在塘河畔,已有百余年光景。春天的故居多了几分生机——院中的老树吐着新芽,墙角的苔藓泛着鲜绿。大家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,仿佛怕惊扰了这份沉淀了百年的宁静。

在故居第二进的书房前,讲解员停下脚步:“章太炎先生幼年在此读书,九年间几乎足不出户,将《十三经》反复诵读。”大家探头望向那间不大的屋子,想象着一个少年伏案苦读的身影。窗外春光正好,他却在方寸之间与古人对话——这份定力,让在场的同学们无不感叹。
随后,师生们来到“扶雅堂”。讲解员指着墙上的展板介绍道:“就是在这里,先生开始接触《时务报》和西方译著。旧学与新知在他心中碰撞,最终促使他走出书斋,投身革命。”董海樱老师在一旁补充道,章太炎的可贵之处正在于他既能沉潜于传统深处,又敢于以批判的眼光审视时代,这种在继承中突破的精神,至今仍值得深思。站在这个曾经同时安放着经史子集与西学新知的厅堂里,大家对这番话有了更真切的体会。

在“苏报案”的陈列展柜前,同学们久久驻足。一份章太炎在狱中的手迹影印件映入眼帘,字迹依然刚劲有力,仿佛那些铁窗岁月不曾磨去他的棱角。几位同学凑在一起,低声念着旁边墙上摘录的法庭供词:“我不认野蛮政府,我认革命军……”有人沉默,有人轻叹。课本上“七被追捕,三入牢狱”的记载,此刻化作眼前真实的囚窗与泛黄的纸页,变得如此具体而震撼。
展厅内,同学们的目光被不同展品所吸引。有人围聚在章太炎先生《时务报》时期的文章手稿前,低声交流着这位青年学人如何以笔为刃,在维新与革命之间完成思想的蜕变;有人在记录先生流亡日本期间讲学经历的展板前久久停留,细读着他如何在异国他乡以国学为纽带凝聚革命力量;还有人将注意力投向先生晚年与弟子的往来信札,透过那些谈经论史的字句,揣摩一位思想者如何在学术传承中延续其经世之志。每一处驻足,都是一次与历史深处灵魂的触碰。

在故居的后院,几位同学围坐在石凳旁,就章太炎先生的人生选择展开了讨论。有人从先生“七被追捕、三入牢狱”的经历谈起,感叹其在乱世中始终不改其志的刚毅品格;有人则聚焦于先生晚年苏州讲学的岁月,思考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革命者,为何最终选择回归书斋、以教育传续文脉。还有同学将先生的治学与革命联系起来,认为正是深厚的国学根基,赋予了他批判旧制度的底气与重建新文化的视野。春日的微风拂过院中老树,枝叶轻摇,仿佛在为这场关于理想与坚守的对话默默作注。

活动尾声,董海樱老师作总结发言。她谈到,章太炎先生的思想历程与革命实践,折射出中国近代转型时期知识分子的精神高度。她认为,将课堂延伸至历史现场,让同学们在先生的出生地与成长地驻足沉思,本身就是一种最具说服力的教育方式。相较于文字记载的间接感知,身临其境所带来的心灵触动更为直接而深刻。她鼓励同学们将此次探访中获得的感悟内化于心,在未来的学习与生活中,始终保持对历史的敬畏、对真理的追问,以先贤的担当精神激励自己,在新时代的征程中书写属于这一代人的回答。
归程时,春日的夕阳把古镇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。回望那片白墙黛瓦,大家心中感慨万千。短短两小时的探访,胜过万语千言。章太炎先生用一生诠释了什么叫作“担当”,而这场现场教学,让这份担当有了温度、有了重量、有了跨越百年依然滚烫的力量。
章太炎先生一生以笔为戈、以学为盾,在革命与治学之间走出了一条独特的知识分子报国之路。他于风雨飘摇中高举反清旗帜,于牢狱之中不改铮铮铁骨,于晚年讲坛上传续中华文脉——这份贯穿一生的家国情怀,如同一粒种子,悄然落入每一位到访的浙大学子心田。百年后的今天,春日的阳光依旧洒在这片白墙黛瓦之上,而先贤的精神,已在浙大学子的求索目光中获得了新的生命。
文字:祁琰然
图片:孙玙涵
